沈清月给兰花浇水的时候，耳朵竖得老高。后院儿那群宫女嚼舌根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无非还是那些老掉牙的话题，王妃又怎么难为她了，怎么把她当丫鬟使唤了。

“咱们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一个胆大的宫女声音大了点。

“头？哪儿来的头，”另一个哀叹道，“咱们要是能有那丫头的运气，被王爷捧在手心里，还用得着挖野菜？”

沈清月心里冷笑一声。运气？她何其不幸，家道中落被卖进宫，幸好遇上那位落魄王爷，才没被折磨死。可现在呢，除了挖野菜、做杂役，她还能干啥？

正想着，兰花旁边突然多了个身影。沈清月回头一看，是夜枫。

夜枫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身形颀长，面容冷峻。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剑，带着不言而喻的威压。

“王爷，”沈清月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您怎么来了？”

夜枫没说话，只是走到兰花旁边，看了看，又闻了闻。兰花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他倒是真的有点懂。

“浇得不错。”夜枫淡淡地说了一句。

沈清月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没被质问。她赶紧道：“谢谢王爷。”

夜枫突然转过头看她，眼神深邃：“挖野菜累不累？”

沈清月心里一暖，面上却不表现出来：“还行，习惯了。”

夜枫沉吟了一下，突然道：“从今天起，不准你再挖野菜了。”

沈清月愣住了：“王爷，您说什么？”

夜枫的声音冷硬了些：“听我说，立刻停止。我去跟皇后说。”

沈清月急了：“不行，王爷，那怎么行！王妃那边……”

“闭嘴。”夜枫打断她，“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人。我不准你干这些粗活。”

沈清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夜枫是在帮她，可她心里又愧疚得不行。要不是她，夜枫何至于落魄到被皇后拿捏？

“王爷，我……”沈清月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了。

夜枫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别难过。从今往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沈清月猛地抬起头，看着夜枫的眼睛。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坚定。

“王爷，”她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