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手心沁出点汗，金边书页在那上面滑了一下。林默不放过这细节，嘿嘿笑了声：“那本书不错，谁给的？”她脸更红了，使劲往身后缩：“我表姐送给我的，就……就这个。”她指了指封面。林默伸手，书自动朝他飘过去一点，他又顿住。

“表姐？”林默拖长了音调，眼睛亮晶晶的，“哪个表姐？”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怎么忘了合上那段不愉快的回忆。她咬着下唇，小声说了句：“林阿姨的妹妹。”

林默眉毛一挑，脸上笑容淡了点，但没追问。他随手把书放回桌上，又拿起旁边那本厚厚的笔记本，随手翻了翻，忽然“咦”了一声。

“这个日期……”林默盯着页边标注，转头看向苏晴，“你最近有写这些东西？”

苏晴心里一紧。她背对着林默，慢吞吞地翻着书包，或者说胡乱找着什么东西。书包里堆着几本教科书，一个空了的奶茶杯，还有半包薯片。她随便抓起薯片晃了晃，装作整理东西的样子。

“没……没有啊，”她含糊地说，“这是我一直带到学校的。”

林默嘴角勾着个意思不明的弧度，没再追问。他放下笔记本，忽然伸手摸了摸苏晴的头。苏晴吓得一哆嗦，往后仰了仰，差点撞到旁边的书架。

“别紧张，”林默的声音温和下来，“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最近好像总是心神不宁的。”

苏晴脸一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明明觉得林默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有种让她心慌的东西。可她是小透明，连名字都很少被点到，林默怎么会知道她心神不宁？

“可能……最近学习太累了。”她干巴巴地找了个理由。

林默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苏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里飞舞，像被时间遗落的细小痕迹。

“对了，”林默忽然开口，“下周周六学校有摄影社的户外活动，去郊外采风。”

他看着苏晴，目光里有种不容拒绝的压力。苏晴心里乱成一团，她知道林默这么问，肯定不是偶然。可话到嘴边，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敢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