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过头，看见苏晴举着书，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红晕。她抱的那本《百年孤独》，封面那金色花纹在夕阳里亮得刺眼。蝉鸣是真没那么烦人了，这点林默倒是诚实地想。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哟，苏大才女，干嘛呢？”

苏晴脸一红，把书往旁边挪了挪，眼神往他怀里那本《世界文学史》瞟了一眼，慢吞吞道：“路过，顺便看看你在这发什么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看你真舒服。”

林默心里一热，嘿嘿笑了两声，把书抱紧了些。他拢了拢袖子，天凉了，风一吹，后脖颈还真有点凉飕飕的。“这不是发呆，这是陶醉。刚翻到加西亚·马尔克斯那段，写得是真他妈带劲儿。”他故意把“他妈”拉长，像平时瞎扯一样。

“得了吧你，又找不到女朋友了，拿书当挡箭牌？”苏晴噗嗤笑了一声，不是真笑话他，反而有点同情的意思。她俩认识也挺久了，林默这闷骚闷了七年的毛病，苏晴最清楚。

林默也笑了，但那笑有点勉强，像皮笑肉不笑。“去你的，我女朋友多着呢，就差你不敢要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空落落。

苏晴没接话，光顾着低头看自己的书。两人就那么并排走着，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夕阳把影子往两边扯，像两条沉默的蛇。林默偷偷看了眼苏晴的侧脸，她的睫毛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鼻梁高高的，侧脸看过去，他妈的比画报里模特还好看。

他有点傻，就那么呆呆看着。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侧过头瞥了他一眼。两人视线撞上，苏晴迅速移开目光，耳根有点红，又把书往前抱了抱，挡住脸。

林默也嘿嘿笑了两声，没再盯着看。他发现，和苏晴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屁孩，傻得冒泡。

走了一段路，苏晴突然停下，“哎，林默，你等等。”

林默脚步一顿，回头：“干嘛？”

“我，我明天还有早自习，现在送我到宿舍楼这边就行，我走了。”苏晴有点磕磕巴巴，眼神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像是怕被他看出什么。

林默：“啊？行，行，也没差多少，我送你到宿舍楼下。”他这么一说，感觉怪怪的，好像送没送都行，但非得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