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抱着那本厚厚的《世界文学史》，出了图书馆门口。天色已经不早了，夕阳把校园那条林荫道照得金黄金黄的，脚步都带点虚浮感。蝉鸣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反而挺衬这气氛。

他刚想说“真他妈舒服”，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惊呼。

“啊！林默？”

循声回头，看见苏晴举着一张画纸，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着根画笔，笔尖还沾着点颜料，像是没反应过来撞见熟人似的。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也刚从图书馆出来？”

苏晴脸微微有点红，把画纸往身后藏了藏，又好像觉得傻，又挺不自在地扬了扬嘴角：“嗯，刚画完。”那副样子，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

林默没注意她那副表情，目光被她身后的画纸吸引去了。画纸上画的是图书馆门口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的，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晃动的光斑。虽然线条简单，颜色也偏淡，但那股静谧又温暖的氛围，好像是真的。

“画得不错啊，”林默随口夸了一句，“比上次看到的更完整了。”

苏晴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声音都清晰了几分：“真的吗？我、我还在修改呢。”她下意识地把画纸又往胸前抱了抱。

林默就想，这姑娘还真是爱画画。他记得第一次在老槐树下看见她，也是抱着个速写本，那会儿画的就是这棵树。那时候他还以为她只是随便画画解闷呢，没想到搞这么认真。

“要修改？”林默好奇地问，“画得哪里不满意了？”

苏晴用手指了指画纸上阳光斑驳的部分：“我觉得这里，光影处理得不太好，像虚了一样，没有那种暖烘烘的感觉。”

林默凑过去看，真的，画纸上那片光斑颜色浅，显得有些突兀。他轻轻点头：“嗯，是有点。”

就在这时，苏晴突然小声说了一句：“林默，你……你会画画吗？”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会一点点，以前练过几年。”这话有点假，他高中时候练过几个月，主要是为了应付美术课，后来就撂下了。

但他还是说了下去：“你想让我看看你画的哪里不行吗？”

苏晴咬着下唇，歪着头看了他好久，夕阳的光线正好落在他脸上，把他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