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皱着眉，推门往里走。急诊室的阴阳味儿挺冲，消毒水烧鼻子，血腥味儿更直接，混合着各种叫骂、咳嗽，乱成一片。他刚把一通电话扔在桌上，是市规划设计院打来的，催着给“未来城”项目那帮富豪做体检，限三天交活儿。得，又是个累活儿。

他往里走，无菌鞋套在地板上叽叽喳喳响。护士小张看见他，立马小跑过来，“李医生，急诊科又来批人！是个工地上的，脊椎断了，血糊了一地，家属在那儿咆哮呢。”

李明心里“啧”了一声，脚步没停，“带路。”

到了急诊抢救室，一股子热浪扑面而来。一老头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都破了，露出一截变形的脊椎，旁边几个年轻人低着头，像是学生，哭丧着脸。老头儿旁边站着几个穿工装的大汉，正指指点点，看样子是来抬担架的，却被那几个学生拦住了。

“让让！别碰我爹！”一个年轻 guy 脸涨得通红，推了推旁边的人。

李明二话不说，走到老头身边，蹲下，翻出白大褂撸袖子。消毒液一甩，“打起麻醉！”伸手就要给老头放局部麻药。

旁边几个大汉看见了，立马围了上来，“嘿，你小子是干啥的？想抢我们生意？”

李明头也不抬，“让开！我是医生。”

“医生？我看你是混混吧！敢动我兄弟，我砸了你！”为首的光头大哥唾沫星子横飞。

李明手上的动作没停，麻药瓶子“啪”地掉在地上，滚到光头大哥脚边。“滚！再不滚，这瓶子就陪你喝。”

光头大哥脸一绿，手刚要伸出去，李明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刀子。光头大哥手僵在半空，往后缩了缩，“的头儿，这……”

“李医生，我来帮您。”小张拿着器械盘跑了过来，挡在李明前面。

李明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现在，让开。”

那几个学生赶紧让出地方。李明麻利地给老头做了局麻，又让小张推了张轮椅过来。他扶着老头，一步一个脚印往放射科走。光头大哥那帮人盯着他背影，没再胡搅蛮缠。

放射科门口排队的人看见李明扶着老头过来，顿时炸了锅。

“老刘！你没事吧！”一个剃着板寸的小伙子赶紧跑过来。

李明头也没抬，“救护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