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皱着眉，推门往里走。急诊室的阴阳味儿挺冲，消毒水烧鼻子，血腥味儿更直接，混合着各种叫骂、咳嗽，乱成一片。他刚把一通电话扔在桌上，是市规划设计院打来的，催着给“未来城”项目那帮富豪做体检，限三天交活儿。

得，又是个累活儿。不过，钱到位，累点算什么。李明一边想，一边卷起袖子，开始在急诊室里转悠。这地方啊，每天都能看到人生最惨烈和最荒诞的一幕。有个小伙子胳膊被车撞断，疼得直哆嗦，还不忘骂街；隔壁床一位大妈，牙疼得直啃枕头，一边啃一边哭。

李明走到围着的一群人前面，清了清嗓子：“都让开点，新来的医生来看一下。”

“滚开！别耽误我们哥儿几个聊天！”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吼道。

李明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就看到旁边一个护士小声对他说：“李医生，算了，这帮人就这样，别跟他们计较。”

李明点点头，又转向另一个方向：“这位，你怎么回事？地上的血迹不碍事吗？赶紧处理一下。”

“嗨，我忙着呢，哪有空管这个！”一个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说着，手里的烟头直接扔在了地上。

李明深吸一口气，拿出烟丝，划了根火柴，点上，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抽起来。这玩意儿啊，抽着提神，不抽更提神。他一边抽，一边观察四周，发现急诊室里虽然乱，但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状态。有急症的，有慢性的，有来看病的，也有来看热闹的。

他走到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面前，年轻人脸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不舒服？”

“我……我叫张伟，肚子疼……”年轻人有气无力地说。

李明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年轻人的腹部，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你这是怎么搞的？”

“我……我昨天喝多了，今天早上起来就疼……”张伟说。

李明站起身，走到护士站：“给我查一下他最近的体检报告，还有，给他抽血化验一下。”

护士点点头，忙活起来。李明转身又走到另一个病床前，那里躺着一个老年人，脸色发黄，呼吸急促。“这位大爷，您怎么了？”

“我……我头晕，恶心……”老年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