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皱着眉，推门往里走。急诊室的阴阳味儿挺冲，消毒水烧鼻子，血腥味儿更直接，混合着各种叫骂、咳嗽，乱成一片。

他刚把一通电话扔在桌上，是市规划设计院打来的，催着给“未来城”项目那帮富豪做体检，限三天交活儿。电话那头，对方语气挺冲，说没按时交，就要扣工程款不说，还要告他们=settleprivatefees。李明听着那头声音，血压都跟着有点儿上头。

“张主任，没事吧？”一个刚上完夜班的年轻护士探头出来问，见是他，赶紧又缩回去，小声嘀咕，“您这声调……”

李明没搭理她，目光直接往抢救室门口扫。王强那老小子，就是他以前科室的老主任，退休后被这个PrivateHospital请来坐诊，算是院里的顶梁柱之一，人脉广，技术也在线。这不，半路出了事儿，被人推出来抢救了。

几个年轻护士围在抢救室外，满脸焦急，一个咋咋呼呼，一个赶紧去打让家属进来。李明眉头锁得更紧了，绕开人群，几步走到抢救室外那块临时调来的玻璃隔断前，伸手就要掀开——

“李医生！”

一声急喊把他手给拦住了。回头一看，是医院办公室的刘姐，脸色发白，眼睛红红的，旁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是那位未来城项目的黄老板，另一个穿着考究，一看就是他的律师。

黄老板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看李明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一边摇头一边说：“李医生，你看这事，怎么能闹成这样？王主任他……”

“王主任怎么样，您先告诉我。”李明没理会他的铺垫，直截了当问道。

“医生怎么说？”黄老板又绕回这个话题，“能不能撑住？我这边……”

“我进去看看。”李明也不客气，直接掀开那块薄薄的玻璃——这临时搭起来，根本挡不住人。玻璃下面，几个护工正架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哼哼唧唧的。

王强，被架进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得吓人，胸口插着一把……刀？李明心里咯噔一下。医院不是闹事的地方，打架斗殴更是严重，这要是查出来，他这个主管副院长，跑都跑不掉。

“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