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小王，这都几点了，还不住手？"张建国把热茶一推，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对着抢救室外喊了一声。他额角的青筋在灯光下蹦得厉害，玻璃门虚掩着，急诊室里整天这点调调。

"张主任，别急，马上就好！"值班的小王医生脸上汗珠子滚得跟豆子似的，麻利地摆弄着仪器，刚才だと病人突发室颤，他跟同事连续按压了快一个小时，现在累得够呛。

场面确实乱。病人家属哭天抢地的，旁边陪护的躁躁跳跳的，感觉再这么下去，抢救室外就要变成战场了。张建国不是没见过，只是今天这帮人有点过分。老王那是突发心梗，心脏病突发怎么说得准，送来得急，吵吵嚷嚷的属于正常范围。可偏偏老王的老伴儿，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把 scans 抢走摔在地上，差点砸到仪器。

"都给我闭嘴！"张建国几步冲过去，沉着嗓子吼了一声，声调不高，但那股子威严劲儿，吓得哭闹的家属和躁躁的陪护都噤声了。

"张主任！"小王医生一脸懵，不知道主任怎么突然发火。

张建国懒得解释，皱着眉看向那个摔scan的老太太。"王医生，这个东西弄坏了算谁的？我们要是耽误了病人医治，这责任算谁头上？"他盯着老太太，眼神冷飕飕的。

老太太估计也没想到张主任这反应，有点发怵，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说："我……我就是着急，我老头子怕是熬不过去了……"

"怕熬不过去了也得有规矩。"张建国手指点了点地面，"抢救室外是家属等候区，不是菜市场。抢救室外是抢救室，里面的人没时间陪你们演戏。王医生，继续抢救，别让家属的吵闹影响了工作。"

说完，张建国转身，又补了一句："小李，沏杯咖啡，我马上能用上。"

小李赶紧点头去了。张建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眉头不自觉地又皱起来。医院这地方，每天都是坑，不是病人折磨就是家属闹腾。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先呷了一口，苦涩的味儿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得，再这样下去，老子真要自己动手了。"张建国心里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了一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