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在狭窄的楼道里猫着腰，鼻子皱成个疙瘩。外面的闷臭味儿不是垃圾馊了，像是……像是有人屙在墙角，还得了味儿病，放个屁都能带股子燎屁股的酸气。他快步往前蹭，心里骂咧咧：「娘的，这破楼道比茅房还差劲，简直是味儿觉酷刑。」箱子里那本画册，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累赘，耽误他脱身。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越来越近，还带着沉重脚步拖地声。钱明心头一紧，屏住呼吸靠墙根蹲下，视线透过墙角的破洞往外瞄。几步外，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晃悠过来。

「啧，是个人。」钱明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动，那身影突然停住，猛地转过头。嚯，这哪是个人，根本是个怪物！半人高，扭曲的四肢，脑袋胀得老高，一双浑浊的眼睛滴溜溜转，嘴角挂着粘稠的黑液。最吓人的是，它身上还挂着两把烧剩的锅铲，边缘都卷了边。

变异人？钱明脑子里咯噔一下。他娘的，这破楼里还藏着这玩意儿！那玩意儿正对准他藏身的墙角，鼻孔里喷出两股臭气，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

「嗷呜——」变异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四肢扒拉在地上，像条沉不住气的疯狗。钱明吓得差点叫出来，赶紧捂住嘴。妈的，这声吼差点让他心脏蹦出嗓子眼。

得想办法！钱明脑子飞转。硬碰硬肯定没戏，这怪物动作又快又疯。他扫视四周，眼睛突然落在墙角变异人经过时，故意蹭掉一大块墙灰的地方。对了！钱明眼睛一亮，抄起地上的半截拖把，掂量了一下，入手还算轻便。

变异人没注意他，依旧朝着他这边猛扑。钱明瞅准机会，猛地窜出去，没头没脑地挥了拖把。变异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扭头看去。钱明借着这功夫，连滚带爬往后蹭，一边滚一边骂：「装什么装，有本事你也滚啊！」

变异人被激怒了，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四肢挥舞得像风火轮，一下子就撞到了钱明。钱明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拖把脱手飞出去。他顾不上疼，双手死死抠住墙缝，拼命往后退。

变异人扑了个空，抬起头时，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钱明。突然，钱明眼睛一眯，从裤袋里摸出半截粉笔，趁着变异人愣神，用力在它脚前地上画了个圈，嘴里还念叨：「想打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