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把画册往箱子里一塞，箱盖扣得砰响。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提醒他沦落这鬼地方快两天了。饿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比起饿，更让他窝火的是外面那股子闷臭味儿。

“操！”他低声骂一句，抄起箱子边角一块巴掌大的铁皮，不是武器，就是个废品，但提在手里有种虚张声势的感觉。摇摇晃晃挪到隔壁箱边，扒开破布条，往里瞧。

里面堆着些空瓶子，角落有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钱明伸手摸过去，手一沉，心里“咯噔”一下。布袋里是……钱？他抖开布袋，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有十块、二十块的，哗啦啦堆了一小堆。虽然是垃圾堆里捡的，但高兴劲儿比中彩票还大。摸出最后一张剩下的一块钱，钱明数了数，总共摸了四十几块。

“妈的，够吃顿好的了！”他眼睛发亮，抓起铁皮当武器，蹑手蹑脚往外挪。刚拐过第一个拐角，就听见“嗡嗡”声响。

不是蚊子，是丧尸。

钱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到消防栓后面。黑暗角落里，影影绰绰晃过三个丧尸，蠕动着脑袋，鼻孔里喷着腐臭气，目标是垃圾桶那边。它们对钱明这动静没反应，径直扑过去，扑倒就啃。

“嗷呜！”一个丧尸挣扎，喷出一口带血的泡沫，差点溅到钱明脸上。

“娘的，真他娘的吐！”钱明缩得更紧，脑门子嗡嗡响。他盯着那三个丧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它们动作慢吞吞，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骨碌碌转着，像是在找什么。

突然！其中一个丧尸猛地停下，朝钱明这边扭过头。

“操！”钱明吓得差点跳起来，手指攥得铁皮咯咯响。那丧尸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吼，其他的丧尸也跟着转头，脑袋一齐僵在钱明藏身的方向。

不好！它们发现我了！

钱明脑子转得飞快。跑？去哪跑？这地方就像个迷宫，处处是死路。躲？根本没地方躲。那三个丧尸虽然动作慢，但一旦锁定目标，是会死缠烂打的。

“妈的，拼了！”他猛地抄起铁皮，壮着胆子冲出去。

丧尸愣了一下，以为是投喂的，晃着脑袋追上来。

钱明抡圆了铁皮，狠狠砸在一个丧尸的脑袋上。“哐当！”一声脆响，丧尸应声倒地。他不敢恋战，抓起钱袋往回跑，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