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把脸从泡沫箱上挪开，搓了搓发痒的鼻尖。箱子里除了那本画册，就剩下几块冻得邦邦硬的馒头骨头。饿是饿得眼冒金星，但肚子里的馋虫确实被那画册勾起来了。

他翻出画册，借着昏暗光线瞧。画得挺死板，人物线条硬邦邦的，像木头刻的。不过这年头，能看的东西比饭还金贵。钱明摩挲着油布，想起那小学残骸。当时他绕开那地方，不是怕丧尸，是怕里面传来的哭喊声。后来才知道，是开发商建的玩具厂，加班加点赶工期，着火的时候里面还关着二十多个孩子。

“啧，”钱明嘟囔一句，“老板的心是真黑。” 他把画册塞回箱里，再摸到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破匕首。刀身弯弯曲曲，像是以前绑过绳子，刀刃薄得跟纸片似的，上面还有豁口。这种玩意儿，要是以往，早扔了。但现在，捡到啥都是宝。

钱明把匕首翻来覆去地看。别看它破，刀背厚实，握着手感还行。他试着在箱子盖上划了两下，只留下一道白印子。看来是之前养过人。他咧嘴一笑，这玩意儿用处还真不小。刮刮胡子？剔鱼刺？或者……撩开女丧尸的裙子？

开玩笑呢，女丧尸哪像个女的。钱明把匕首捅进箱子夹层，反正也占地方。他正琢磨着下一步怎么走，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谁？”钱明立刻缩到箱子后面，匕首握得死紧。他竖起耳朵听，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好几个人。不是丧尸，是活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画册和匕首并在一起，藏到箱底。

“喂！里面有人吗？”个粗嗓门喊道，带着火气。 “没人！”钱明扯着嗓子回。 “没人？别躲猫猫啊！快出来！”个细声细气的女声抱怨。

钱明咬咬牙，翻身爬起来。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钢筋当武器，背对着箱子站定。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在拉箱子。

“嘿！这箱子挺沉啊！”粗嗓门说着，箱子被整个拽了出来。 “哇！”细声女声惊讶道，“这大个箱子装啥呢？给我吧！”

钱明心一沉，躲是躲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推箱子盖。箱子翻倒的瞬间，他扑过去捂住那个女的口鼻，另一只手抓住男的对脸就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