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把脸埋在泡沫箱粗糙的棱角上，鼻尖蹭得生疼。箱子底下压着一本用油布裹了三层的旧画册，是前脚路过那栋被烧成残骸的小学时顺的。画册封面焦黑，内页却奇迹般保存完好，印着发黄的老画。现在想想，那玩意儿留着也就是个念想，撑死能糊个窝。

手机在箱子里anzeig着，屏幕愣是没碎。他摸出来一看，还是早上出门时充的半格电。导航里显示，离“废墟城”大概还有两公里，再往前，就是那个据说有物资点的地方。但手机电量要是撤了，导航就白瞎。

树影在头顶晃悠，像无数只伸变形的手。钱明吸了吸鼻子，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酸臭，还夹杂着铁锈味。地形越来越复杂，除了碎玻璃片，偶尔能踩到没 crunch 里的骨头。得小心点，那玩意儿硬得很，踩碎了脚踝，这节骨眼上可就玩完了。

走着走着，腰间传來轻微的震动。钱明心里咯噔一下，掏出匕首——不是武器，就是个开罐头用的，用钝了，刀背跟橡皮筋似的。他咂咂嘴，匕首柄上缠着布条，已经磨破了。这要是遇上，只能抡圆了当棍子抡。往好了想，遇不见自然最好。

突然，前头传来一阵乱吠。声音很近，不是猫叫，不是狗叫，反正是那种毛茸茸的畜生，一嗓子能叫醒死人。钱明瞬间攥紧了匕首，匕首头硌了一下他的虎口。他后脚猛地踹倒旁边一堵碎砖墙，身体缩成球滚进墙缝。缝隙里光线昏暗，刚好能卡住半个身子。

狗叫越来越密，爪子抓撞砖块的动静都听见了。钱明把脑袋探出去一点，果然看见三头变异的狗在翻滚。它们四肢短粗，脑袋胀得比西瓜还大，眼睛浑浊透红，嘴里流着涎水，舌头伸出来老长，像条蛇。其中一头最强，体型比猪还胖，背上还生了两只肉翼，扇得不稳。

钱明咽了口唾沫，脑子飞快转。不开玩笑，这三头玩意儿要是冲过来，他连滚带爬都跑不脱。匕首？人家对面的牙根比匕首尖多了。愣着等死？他钱明可不是孬种。

他摸出手机，屏幕刚亮，就听见“咔嚓”一声。是砖墙被撞穿了，那些狗嗅着味儿挤了进来。钱明心头一喜，掏出画册就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