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把饼子往地上一摔，硬得硌得他后跟生疼。他越想越气，昨天老王那张胖脸就浮现在眼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妈的，克扣三分钱还摆出一副大爷样！”李浩然抹了把脸，唾沫星子甩出去老远，自己都觉得解气。

这老王是 李浩然 在砖厂跟班师傅，长得肥头大耳，仗着自己儿子在镇上当干部，天天在厂里作威作福。昨天结账，本该给他三分钱的工钱，硬是被老王扣下一半，还假惺惺地说什么“厂里最近困难，大家都要支援”。给脸不要脸！

李浩然在砖厂干了半年多，早就受够了这窝囊气。他攥紧了拳头，后脚跟在水泥地上磨了磨，突然眼前一亮——旁边水沟里，几只刚下蛋的母鸡正慢悠悠地溜达，其中一只还在低头啄食。

“有了！”李浩然眼睛一亮，脚尖一点地，嗖地扑过去，一把薅住那鸡的鸡冠。母鸡吓得咯咯叫，扑腾了几下就被他拎得老稳。他顺手抄起水沟边湿漉漉的泥块，往那只最肥的母鸡上一扔，泥点正中它的脑门。

“叫你刚才摆臭脸！”李浩然咧嘴一笑，虽然有点粗鲁，但心里憋屈总算出了点。他拎着鸡，转身就往镇上走。

刚出砖厂大门，迎面就撞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瘦高个，怀里抱着个账本，被李浩然吓得一个趔趄。“嘿，你这愣头青，走路不看路啊？”瘦高个站稳了，叉着腰，一副“我让你走路没眼”的表情。

李浩然斜了他一眼，拎着的母鸡在他手里晃悠。“看路？你站中间，我走两边！”他嘴里不饶人，却没真动手。那瘦高个也是个狠茬，立马瞪圆了眼睛：“你他妈找茬是吧？我告诉你，本老板跟老王是亲家，你……”

“滚！”李浩然嗓门一抬，手里的鸡猛地一甩。那母鸡扑棱棱飞起来，正好砸在那瘦高个的账本上，几页纸哗啦一下散落一地，其中几张还沾上了鸡屎。

瘦高个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李浩然吼道：“你你你……我撕了你！”说着就要冲过来。

“来啊！”李浩然咧嘴一笑，伸手挡住他，“谁怕谁？你有种就打我啊！”他故意挑衅，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的腰眼。

那瘦高个迟疑了一下，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