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凉盯着电脑屏幕，眼皮跳得厉害。屏幕上是一个红色对话框，内容简单得只有五个字：“复合吧。”她已经删除他所有联系方式半年了。这半年里，许沉凉像是把“死缠烂打”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高铁上，许沉凉戴着耳机，假装听歌。车厢里人不多，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

“又来？”许沉凉皱了皱眉，直接挂断。

手机又震动，这次直接给她发了一条语音信息。许沉凉点开，是一个男声，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许沉凉，我是程慕言。我知道你删了我所有联系方式，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许沉凉没说话，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她最近老是做噩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一个人走啊走，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她知道，那是她内心的荒芜。

手机又震动，这次许沉凉直接关机了。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层飘过。她觉得自己就像这片云，飘来飘去，没有根。

“小姐，您的座位有人了。”火车乘务员探头进来，递给她一张票。

许沉凉接过票，起身走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手机突然又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程慕言。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许沉凉的声音有些冷淡。

“许沉凉，你在听吗？”程慕言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我在听。”许沉凉淡淡地说。

“我明天在你们城市出差，你能来见我吗？”程慕言问道。

许沉凉沉默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去。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始终飞不出去了。

“许沉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见我了？”程慕言的声音有些哽咽。

许沉凉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说：“程慕言，我……”

没等她说完，火车到站的声音响起。许沉凉挂了电话，走出车厢。她抬头看着天空，突然觉得，也许，她真的该去见他了。

她走出火车站，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觉得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