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十指抠着沙发垫子，指甲几乎掐进去了。顾野送来的那套茶具还在桌上，原封不动。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掀翻了桌子。

“都 scram 了还在这儿立牌坊呢！”我扯着嗓子骂，唾沫星子跟跟头似的甩出去，砸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刘姐探出头来，手里还拎着零食袋子，一脸“什么事”的表情。

“没事没事，”我赶紧摆手，声音都在抖，“就是…茶具，他不想要了。”

刘姐斜眼瞅瞅桌子，又瞅瞅我，叹了口气：“行吧，随你。”

她转身回厨房了，给我倒水的声音都听见了。我就这么呆坐着，看着窗外。路灯把我的影子拖得好长，跟条尾巴似的甩在地上。

顾野一走就是两天。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可我心里这跟弦，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白天上班还能分心，晚上一个人在家，那股子憋屈就往外冒。

我试着回想他说的那些话。他说，他累了，不想再拖着我了。他说，他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变质了。他说，他需要冷静一下。

我越想越气。他凭什么？我辛辛苦苦跟了他多少年，现在说累了就累了？说拖就拖？他顾野倒是舒服了，我呢？

“冷静你个头，”我狠狠捶了一下沙发扶手，“热脸贴冷屁股！”

可吵完了，心里又空落落的，堵得慌。我抓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他那张笑脸，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点哪里。点删除？舍不得。点打电话？又怕他直接挂断。

刘姐端着零食走出来，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骂也骂累了。”

我“嘁”了一声。

“他可能…真的有他的难处。”刘姐顿了顿，“阿禾，咱们是好朋友，我能不能说句实话？”

“说。”

“我觉得…他可能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至少，没那么爱你。”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心里。我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茶几上。

刘姐没说话，继续低头剥着瓜子。剥开的瓜子壳“咔咔”响，盖住了我的抽气声。

我盯着手机屏幕。顾野的微信头像，还是那么好看。可我现在看它，怎么也笑不出来了。以前看它，心里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