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倒完水，又哼哧哼哧去拿零食，客厅里只剩下我。我捧着那杯凉水，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胃里，有点反胃。窗外天色都暗了，路灯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这影子，长得像不像我此刻的心情，又长又宽，堵得慌。

我走到沙发边，没坐，就那么站着，看着电视。屏幕上是循环播放的相亲节目，男男女女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呵呵笑了两声，觉得特讽刺。以前老觉得自己挺清楚的，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现在看来，我连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都还没想明白。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我瞥了一眼，是顾野。我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背对着客厅，好像这样就能离那股子压抑的气氛远一点。

【在干嘛呢？】消息很简单，甚至有点敷衍。

我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翻腾了一下。回什么？回在傻站着？还是回在想你？我想着，最后还是回了四个字：【没干嘛。】

【吃的还合胃口？】他又发来一条。

我这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连我吃了什么都记得。我吃的根本就不合胃口，是刘姐硬塞给我的，还是我为了不跟她说太多话，假装自己很饿，随便抓了点凉馒头对付一下。这些细节我自己都不一定记得清，他倒好，记得一清二楚。

“叮咚。”手机又响。

【阿禾，你那天……不是故意的。】顾野这条信息，我看了好久。不是故意，这三个字像小针一样，精准地扎在我心上。那天，我连道歉都懒得说，直接跑人了。他倒好，现在跟我说这不是故意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只有自己得不到的，或者失去的，才那么宝贝？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到底要不要回？回了又说什么？说再也不联系了？还是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顾野，到底是你的什么？这些问题，我问了他多少次，他每次都绕着走，从不说清楚。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也没再回他。心里堵得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这么晚了，他发这么多消息，到底是不是想跟我吵架？还是……他真的那么在意那件事？

我转过身，路过客厅，看见刘姐还没走，正跟邻居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