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咕哝了一句，“哪有小午觉被叫醒的良辰美景。”但刘姐那连环炮似的催促还是砸进耳朵里，我不得不掀开被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阳光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晃眼的光斑，提醒我大中午的，不是在做梦。

“快点快点，都八点了！”刘姐在客厅放着嗓子，“跟你说了别老赖在床上，客户马上要到了！你看看你这鬼样子！”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脸没洗眼没擦，头发跟鸡窝似的，赶紧胡乱抓了两把，抓了个乱码头发，抓完才想起没刷牙。我趿拉鞋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龇牙咧嘴，“杭城，我来了！”

“噗嗤。”传来了江月从厨房飘出来的笑声。

“笑什么笑？”我漱口，水花飞溅，“没见过美女起床啊？”

“哟，杭城你醒了。”江月一边翻菜谱一边探头，“精神不错啊，眼睛里还有宿醉的红印。”

“去你的宿醉！”我吐着舌头，“昨晚没喝酒，是被你烦醒的，你烦不烦啊？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没办法，业绩压力山大啊。”江月叹了口气，“不像你，躺平就能赚钱。”

我差点被漱口水呛死，躺平赚钱？我打字赚钱，一天赚几个子儿，哪比得上人家月入几万。但我嘴上还是不服气：“我这不是在攒人品，准备将来大富大贵嘛。”

“得了吧你，得了你还不起来。”江月翻了个白眼，“赶紧的，客人都等急了。”

我洗完脸，啃了 mouthsful 香蕉才肯动身。刚到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烤串的香味，非但不是刚出炉的焦香，还有股糊味。我皱着眉问刘姐：“姐，这串烤糊了？”

“没有啊，焦着呢，这才是好味儿。”刘姐满不在乎地说，转头又对江月使眼色，“快，别愣着了，赶紧上菜。”

江月把一盘烤茄子推到我面前，“喏，你的专长。”

我扒拉了几口茄子，味道确实不错，不是糊的，是抹了秘制的酱料。江月这个人就是，嘴上毒，手底下好。顶多三天两头甩脸子给我看，但真遇到事儿了，还不是她出马。

“走吧，别耽误客户时间。”刘姐催促，“对了，杭城，今天那个叫顾野的客户，你记得把方案再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