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么？”刘多安嗓子有点干，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儿，周唯就坐在他对面，双手环抱，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让他心里有点发堵。

“怎么，刘总突然想起来了？”周唯嘴角勾了勾，但眼神还是挺平静的，“或者，是不想想起来？”

“谁……谁不想想起来啊。”刘多安有点被戳到，声音都变了调，“我就是……脑子有点乱。最近项目多，灵光一闪就过去了。”

“灵光一闪？”周唯挑眉，“刘总这是在暗示什么？说漏嘴了？”

刘多安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舌头够尖的。他清了清嗓子，打算转移话题：“对了，下周那个项目启动会，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这边配合的提前说。”

“都妥了。”周唯应得干脆，“就是你的发言稿，能不能提前发我看看？”

刘多安嘴角抽了一下。他不是怕麻烦，主要是……他真没准备。这项目稿是两人刚敲定的，他回去翻了几页，根本没时间细看，更别说琢磨怎么提升了。“我这儿……写得还行吧？”

周唯拿起茶几上的保温杯抿了口温水：“是还行，但不够犀利。我看过你以前的东西，更狠辣一些。”她顿了顿，看着刘多安的眼睛，“你要是觉得麻烦，我让人重新写一个也行。”

刘多安心里“叮”一声，像被踩中了尾巴。她这是在……暗示？还是单纯随口一提？他皱了皱眉，假装没完全听懂：“没必要，不用那么麻烦。”

“是吗？”周唯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刘总确定要这么‘麻烦’我？”

刘多安看着她那眼神，心里直打鼓。这女人是属猫吗？软硬不吃，还特别会审时度势。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假装不经意地问：“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平时不是都自己搞定？”

“以前是。”周唯点点头，“现在不一样了。跟你合作，我总得有点了解吧？了解你的行事风格。”她看着他，语气平淡，“比如，你的稿子是不是需要我来‘完善’一下，才能让你满意？”

刘多安后背有点发凉。这话说的，像话又不像话。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要不……你直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