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晓晓猛地坐起身，额头撞在粗糙的木桌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环顾四周，土坯墙斑驳，墙角蛛网密布，光线从吱呀作响的木格窗透进来，勉强照亮一小片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炊烟混合的怪味。

“妈！爸！” 林晓晓扯着嗓子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声音把里间床上的老妇人和院子里劈柴的汉子都惊醒了。

“晓晓醒了？动了！” 老妇人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亮了亮，“可算醒了！吓死娘了！”

一个身材粗壮，脸上长了几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放下斧头，皱着眉走过来：“醒了就别赖着，赶紧洗脸漱口，地里的活儿等着你呢！”

林晓晓下意识想反驳，可一抬眼，看到对面床躺着两个少年，大的约莫十五六岁，小的才十二三，衣衫褴褛，眼神躲闪，像老鼠见了猫。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她前世的继兄妹吗？那个抢她食物，把她当出气筒的白眼狼！前世她为了逃离这个家，拼命读书，结果高考落榜，工作不顺，最后竟然病死了。

“我……” 林晓晓张了张嘴，想骂几句，可看着老妇人和男人疲惫的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她记得，前世父亲工伤死后，这个家是被这对继兄妹和母亲败光的。

“你哑巴了？” 刀疤脸男人不耐烦地踢了院子里的一个破瓦罐，“赶紧起来！”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稳住阵脚。她指了指脸盆架：“水呢？我想洗脸。”

老妇人赶紧端来一盆冷水：“慢点慢点，别着凉了。” 递给她一块勉强能擦身的破布。

林晓晓用冷水泼脸，刺骨的寒意让她瞬间清醒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瘦弱的脸，虽然还是个孩子，但眼神已经和记忆中判若两人——没了前世那份怯懦和敏感，只剩下冰冷和锐利。

“妈，我饿了。” 林晓晓擦干脸，声音平稳地开口。

老妇人叹了口气，从灶膛里拿起一个黑乎乎的玉米饼子，递给她：“就剩这个了，先吃点垫垫肚子。”

林晓晓接过饼子，吹了吹，咬了一口。干硬粗糙，还有点发霉，但比起前世的饥寒交迫，这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吃饭吧。” 老妇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复杂，“你哥和你弟都那么不省心，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