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哼着小曲儿晃到老城区口，那破败的电影院门口还挂着块褪色的大招牌，底下黑漆漆的，一看就是废弃好几年了。他骂骂咧咧踢了踢旁边一堆烂轮胎，“妈的，这路也太破了吧？上次来这儿还车胎被扎过，这鬼地方真是要死要活。”

“吱呀——”电影院侧门突然开了，一个瘦高个儿男人扒着门框往外瞅，手里还叼着根烟，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的。吴凡乐了，这怂货昨晚跟人干架，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估计还在躲着呢。

“哟，这不是谢彪吗？躲在这儿抽烟呢？”吴凡故意大声喊，故意把车钥匙掏出来晃了晃，镀金字在夕阳下挺晃眼。

谢彪脸“唰”地就白了，烟差点呛着自己。他哆哆嗦嗦把烟扔在地上，弯腰就想去捡，手却僵在半空。

“怎么？怎么不捡了？怕脏？”吴凡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不经意绊了块小石头，“噗通”一声，他故意把二锅头瓶子往谢彪脚边踢过去。谢彪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去够瓶子，结果因为紧张，直接“啪”一声把旁边一串钥匙撞到了地上。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谢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捡起自己的钥匙，一把抓起地上吴凡的饮料瓶就往吴凡脸上砸。

“妈的，你他妈找死！”吴凡早有防备，一把抓住谢彪砸来的手腕，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啪”得一声，谢彪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谢彪捂着脸，满地打滚。

吴凡冷笑一声，一脚踩住他的手，“滚不滚？不滚就继续挨揍。”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踢轮胎那一下就得意，谢彪心里肯定特不爽，现在看到谢彪吃瘪，他更爽了。

“我……我这就滚……我这就滚……”谢彪鼻涕眼泪糊一地，连滚带爬往外爬。

吴凡没再追，拎着二锅头就往电影院里走。这破地方还亮着灯，里面几排破旧的电影椅空空荡荡。他晃了晃二锅头瓶子，酒精味冲得他直哈气。

“嘿，有意思。”吴凡自言自语。他没注意到，电影院角落里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看着他。

他打开二锅头猛灌一口，一股火辣辣的烧意顺着喉咙灌下去。他想起了前两天那个电话，说谢彪他爹最近欠了高利贷，要是再不还钱，就要打断他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