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迟迟正在厨房水池边洗菜，哗哗的水流声混着她哼的小曲儿，把秦漠那边的气压给冲淡了不少。男人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在泡沫里搅动，那双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一看就是有人伺候过的。

“老婆，今天想吃什么？”秦漠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却不像以前总带着冷意。洛迟迟回神，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想吃红烧肉。”

秦漠挑眉，“简单。”

这人清醒过来后，总爱说这种简单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以前他病着， Commands全靠护士，现在倒好，自己能坐轮椅了，口味还这么挑。洛迟迟挑了挑眉，心里嘀咕：你是大佬，什么没吃过？非要吃我这租来的农妇做的红烧肉？

不过嘴上没说，转身去了冰箱。这房子她刚搬进来时，秦漠的助理已经给她捯饬得差不多了，米面油盐调料一应俱全。她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肉，厨房里很快飘起肉香。这红烧肉做得实在，肥而不腻，瘦肉又嫩，浇上热油“刺啦”一声，香气更浓了。

端上桌时，秦漠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旁边放着他的辅助设备，能帮他进食。筷子在他手里笨拙，但没漏汤没掉渣。洛迟迟给他夹了一大块最嫩的五花肉，自己扒拉着米饭。

“慢点吃。”洛迟迟叮嘱道。秦漠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咽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眼神跟盯块肉似的，让洛迟迟心里有点发毛。她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问他：“你……以前，是不是没怎么吃过人做的饭？”

秦漠抿了抿唇，没直接回答，反倒是难得地主动开口：“以前……没你在。”

这话让洛迟迟一愣。她放下筷子，碗碟叮当响了一声。秦漠抬眼，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头继续吃饭。气氛有点闷。

“我伺候你还习惯吗？”又是一个她以前不敢问的问题。谁能想到，当初她顶替亲妹妹嫁过来，面对的是一个据说脾气古怪、年纪轻轻就变成植物人的男主。谁知道呢，万一他醒过来是个反派，她岂不是很惨？

秦漠停顿了一下，才小声说：“习惯。”

语气平淡，但不知为何，洛迟迟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