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对江云海动真怒，是在公司年度庆上。他作为集团新晋高管，被邀请上台致辞。聚光灯下，西装革履的江云海意气风发，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创新、突破、带领团队走向辉煌”。林薇坐在台下角落，夹着一份文件，耳朵却嗡嗡作响。

她想起上周江云海把她的项目报告扔进垃圾桶，嘴里还念叨：“太幼稚了，像你这种只会做方案的女人，懂什么市场？”当时她挤出个笑脸，没吭声。现在听着台上那个男人信誓旦旦，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台下人声鼎沸，林薇却觉得空气黏糊糊的。她摸出手机，翻到一条朋友圈。照片上是江云海和另一个女人，依偎在香榭丽舍的橱窗边，女人笑靥如花，江云海侧着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真一对狗男女。”林薇嗤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朝下盖住。她不认识那个女人，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打脸的时机。江云海这么爱表现，总不能让她当着几百人的面，让他出丑吧？

“谢谢大家！”江云海走下台，助理正等着递话筒，突然看见林薇，眼神闪烁了一下。“林薇？”

全场瞬间安静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林薇，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林薇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上台。助理脸色大变，想拦又拦不住。

“江总，”林薇举起手里的文件，“这份是您的年度工作总结，您觉得我改得怎么样？”

江云海愣在原地，台下响起哄笑声。有人认出那份文件，正是上周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幼稚”报告。江云海的脸瞬间涨红，他猛地夺过话筒：“你……”

“您说得对，我确实幼稚。”林薇打断他，嘴角噙着笑，“但您把我的‘幼稚’做成全公司年度报告，就不怕别人笑话您不懂装懂吗？”

“你！”江云海气得浑身发抖，台下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他狼狈地收起话筒，转身想走，却在门口被保安拦住。林薇跟着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推了推他：“慢点走，别摔倒，新鞋挺贵的。”

江云海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阴恻恻地瞪林薇：“你等着！”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夜色里。

人群中爆发出引爆式的掌声。林薇耸耸肩，台下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