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阿强把电脑屏幕上的红字又看了一遍，喉咙发干。泡面桶的盖子敞着，面的油渍浸在桌面上，都结成一层薄痂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摁着鼠标，都磨出了红印子。

“催催催，催什么催！”阿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这单生意是他接的第一笔大单，如果按期回款，他就能把之前那倒霉催的房租填补大半。现在倒好，客户那边像是要吃人不吐骨头，一天一封邮件，邮件标题全都是刺眼的红色。

他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是早上接的，早就凉透了。屋子里全是泡面的味道，混杂着霉味，阿强皱了皱鼻子。

“不行，得想想办法。”阿强坐直了身体，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他打开微信，翻出和客户联系人的对话框。

“张经理，最近怎么样？”阿强先发了个笑脸过去。他知道，这种时候，光发个消息过去，对方肯定觉得你在敷衍，但他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果然，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了个问号，言简意赅，透着一股不耐烦。

阿强又默默打了一行字：“项目这边还有点问题，不过我这边在全力解决，您这边能再宽限几天吗？我保证尽快给您答复。”

发出去后，他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心提到嗓子眼。他知道，这种时候，客户最不愿意的就是听到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但他还能说什么呢？硬着头皮上呗。

又过了一会儿，张经理回复了：“阿强，我这边真的没有资金，你能不能先给个方案？”

阿强的心一沉，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点真东西才行。他关掉微信，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在文档里写方案。

他你得知道，这种时候，方案写得不好，直接就是丢脸。他必须拿出自己的真本事。他先是列出了项目的几个关键点，再详细解释了每个点的解决方案。他写得很慢，很细致，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一点马虎都可能前功尽弃。

一直写到凌晨一点，阿强才把方案写完。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腰都直不起来了。他点开邮箱，把方案附件好了，然后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反而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