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山猫”刚过，深圳的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地往下灌，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阿强站在出租屋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他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招聘信息》，是他在老家县城的网吧找到的，上面的字迹已经被他捏得有些卷曲，但上面的内容他记得清清楚楚——“诚聘电商客服，月薪5000，包吃住”。

三天前，他背着一个半旧的行李包，坐上开往深圳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人挨着人，几乎喘不过气。空气里混合着汗味、泡面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各种气味缠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吐。那时候阿强还幻想着，到了深圳就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夜暴富，迎娶白富美。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勾勒过无数种场景，自己开着豪车，住着高楼大厦，身边坐着貌美如花的女孩……

可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车到站，出站广场上人声鼎沸。阿强拖着行李箱，跟着人潮往前挤。手机导航没电了，他只好凭着记忆往前走。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火车站附近。看着周围那些高高大大的写字楼，阿强心里一阵发毛，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招聘信息》，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要一遍遍地看着，试图从那些字里找到一丝希望。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很精神，正朝着不远处的招聘会走去。阿强心里一动，赶紧跟着走了过去。

“请问，附近有招聘的地方吗？”阿强拦住那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招聘？你是要去哪家公司？”男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阿强。

“我……我找到一份招聘信息，说是招电商客服。”阿强紧张地说。

男人皱了皱眉，“那种公司 reliability 不高，小心点。”

“可靠性低？可这是我唯一找到的工作了。”阿强有些绝望。

男人想了想，“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查一下。”

阿强把手机递过去。男人翻了几下，摇了摇头，“没找到。这样吧，我认识一个朋友在广州，你要不要去那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