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小狐狸，你这嘴皮子真是够滑溜的。”我搅了搅碗里还温着的狗肉汤，狗肉香气混杂着辣椒和葱姜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挺提神。对面坐着一个毛色金黄的小狐狸，巴掌大的身子缩在竹椅上，正仰头大快朵颐地啃着一块狗腿。

小狐狸名叫小金，说是只修行了五百年的狐妖，刚从西子湖畔溜达进城里，被我堵在茶馆后巷。小金长得挺俊，三尖耳朵竖得别致，尾巴尖儿一甩一甩的，机灵得很。可五百岁？我瞅着顶多打二十岁出头，这狐狸精还真是爱美，把自己收拾得跟个刚逃学的小学生似的，上唇还挂着点狗肉渣。

“林天师吹毛求疵。”小金咽下口狗肉，擦了擦油亮的嘴角，语气里带着点狡黠，“你看看这狗肉，地道！不像那些菜市场买的，没灵魂。”它顿了顿，又道：“再看看你，凶巴巴的，其实挺对味儿。”

我“噗”一声笑了出来，把碗往桌上一放，“你这小狐狸，别贫了。我收妖，你这小金，刚从乡下到城里，按理说该规劝你两句不该乱溜达，可你倒好，上来就给我灌心灵鸡汤？”

小金挺直了背，爪子里把狗腿骨头上的肉挑得干干净净，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为你好。林天师，你想想，这城里多好地方，歌舞升平，吃穿不愁。你一个大天师，天天守着个破旧道观，像个苦行僧。我们狐狸妖，天生就需要热闹和新鲜感。”

“新鲜感？”我挑眉，“小狐狸，你告诉我，这钢筋水泥的玩意儿，比山清水秀的竹林迷雾，新鲜在哪儿？”

小金抬起头，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打鼓：“林天师，你不是挺喜欢热闹的吗？我看你每次出门，都喜欢往人多地方钻。对了，你不是还喜欢逛那些勾栏院吗？我听说……”

“打住！”我赶紧打断它，心里有点发毛，“小狐狸，你打听这么多干嘛？别乱说。”

“没乱说啊，”小金一脸无辜，见我脸色沉了，赶紧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想帮你。林天师，你想想，你要是跟我在一起，你这收妖工作……”

“工作？”我打断它，端起碗灌了口汤，“收妖是工作，吃饭睡觉也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