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明，今年二十六，职业是个天师。你别误会，不是那种飞檐走壁、画个符就能喊打喊杀的。我主要工作就是 nightlife，对，就是陪客户吃饭喝酒聊天，顺便在他们喝高了之后，跟他们吹吹牛，说两句他们肯定信的那种——最近夜里有条蛇精出没，别在河边溜达，晚上尽量在家……诸如此类的小迷信，反正主要任务就是帮他们排解点心理压力，顺便报销顿饭钱。毕竟，现在这年头，谁还没点精神压力呢？

不过我有个正经本事，就是分辨妖气。你说这事儿神奇吧？普通人眼皮子底下，那些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在我眼里就是原形毕露。什么西装革履的小白脸，可能是只修行了几百年的苍蝇精；什么打扮时髦的小姑娘，说不定是只修行了小半天的壁虎精。我这张明，就是靠这个本事，钓着吃，喝着喝，勉强维持生计。

今天晚上，我刚陪着一个做房地产的老板吃饭，顺嘴给自己吹嘘了两句最近收了个“大妖”。老板听得眼睛都直了，回去估计得跟老婆吹牛一辈子。走出饭店，外面下着小雨，空气里都是一股子潮湿又新鲜的味儿。我摸出手机，准备找个地方把这顿饭钱给报销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细细碎碎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笑：“师兄，您在吗？”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我皱皱眉，仔细听了听：“你是谁？”

那头沉默了一下，笑得更甜了：“我就是那个……今天刚拜师的啊。师兄您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事了，就是……就是有点好奇，您到底收了我，准备怎么‘处理’我啊？”

我嘴角抽了抽，这小滑头，嘴皮子是真利索。我压着火气，沉声问：“我收你，是看中你是个可造之材，不是让你来这儿挑事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聒噪：“哎呀师兄您别生气嘛，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就是觉得，您收了我，咱们俩能凑成一对儿，以后我就成了您的小师妹，多好啊……”

我靠在饭店门口的墙壁上，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深吸了一口气。行吧，看来今晚这顿饭钱，是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