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酒碗往桌上一墩，碗底跟桌面“咣当”一声脆响，震得桌上几个空碗都跳了跳。他抹了把嘴角，唾沫星子跟酒气混着喷出来，估摸着这时候谁都得嫌弃他。但他不在乎，眼睛死死盯着河对岸那堆火光，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辣得他直吸气。

“小崽子们，玩够了吧？”他低声骂咧咧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牙。这嘴上抱怨，手心却悄悄摸了摸腰间。那里头装着块冰凉的小玩意儿，是他那天晚上从河里捞出来的，具体是什么玩意儿，他自个儿也不清楚，就感觉入手沉甸甸的，还微微发烫。捞上来的时候，那玩意儿正贴着个死去的小兽尸体，脖子上挂着块刻着歪歪扭扭符号的兽牙，当时没在意，顺手揣怀里了。

火光映着河面，碎成一片跳动的水花，倒映出老王那张冷漠的脸。他想起早上在镇上药铺门口看到的scene——几个穿着锦缎的衣服人，围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那个老头正用手指着老王，嘴里念念有词，旁边还跟着个卖草药的驼背老头，啧啧，这排场，这阵仗，一看就不是善茬。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怕事的人，但要他平白无故挨收拾，那也得看看给不给人活路。那块冰凉的小玩意儿，还有那兽牙，该死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永生？他现在只想知道，那老东西念叨的是不是跟他这捞上来的玩意儿有关，要是有关，那几个锦缎衣服的人找上门来，他还能不能继续捏着鼻子喝酒。

河对岸，那几个半大小子见老王不开口，反而更来劲了，往火里扔了把碎纸，看着火焰蹿得更高了，咯咯直笑。有个小子胆子大，抄起个破瓦pot，伸到火苗根部去拨弄，结果火苗“呼”一下窜起来，把他手指头烫得直跳脚。

“哎呀！妈呀！”那小子杀猪似的嚎叫，捂着手指头就往河里跳。

剩下的几个小子也吓得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拍打着火苗，却越拍越旺。老王看着这出戏，嘴角咧了咧。小崽子，玩火还得看火性子，这火可不是你们这些没爹的野种能撒野的。

他想起以前在乡下，跟着老村长见过野人。那些野人里头，就有能听懂树木说话的。树木的年轮里藏着故事，树枝的低语里有秘密，风过叶响，是它们在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