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河边，搓着冰凉的手，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白酒。河对岸传来孩童的笑闹声，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半大小子正烧着火，熏得他眼睛直痒。他皱了皱眉，没动火，只把酒壶往石头上一放，自言自语：“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风一吹，影子都在发抖。他叫王二狗，但村里人谁敢这么叫。大家都喊他老王，或者干脆“那小子”。为啥？就因为他三十岁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除了会喘气，啥也不会。种地？地干得裂开嘴，风一吹，禾苗跟istory了一样。打猎？村里就他一人，大老远动静就让他暴露了，去年上缴的猎物就是个野鸡，还是自己摸的。

“永生……”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个词从脑子里甩出去。他连自己下辈子过啥都不知道，还永生？做梦呢。可今天早上，他捡到的那块破石头，却又让他放不下心。

那是他在山里砍柴时捡的。当时盯着块青石，上面好像刻着些字，他当是山风吹的，没在意。回去一看，灯下仔细瞧，那他妈是块古树根！黑黢黢的，比他的脸还黑，但上面那些扭曲的纹路，跟那块古石上的字，咋看都像是老祖宗刻的。

字不多，也就巴掌大，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深得能见血。他念叨了半天，才磕磕巴巴认出几个字：“……凡人，求长生……”后面几个字被树瘤挡住了，啥也看不着。

老王揉了揉眼睛，酒劲儿上头，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山里老人都说，山上有邪气，捡到那种东西，肯定没好事。可他看着那块破石头，心里莫名发痒。就像饿久了的人看到馒头，不管它放两天了，都可能发霉，但还是要伸手去拿。

“轰隆——”

一声闷响，半截枯树从旁边山坡上滚下来，砸在他脚边几步远的地方。枯树干上，刻着几个跟那块石子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字，也是那种扭曲的、像是指甲抠出来的笔迹。

“……古树显灵，引路……”后面也是模糊不清。

老王的心脏突突直跳。他哆哆嗦嗦站起来，走到那截枯树下。树干粗得一个人搂不过来，上面布满了虬结的枝丫，死气沉沉。他摸了摸树皮，冰凉刺骨，上面字迹深刻，仿佛刻了千年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