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坐在厨房的小马扎上，剁着蒜苗，姿势那叫一个标准。油星子溅起，噼里啪啦掉在灶台上，滋啦一声。他哼着小曲儿，眼角余光瞥着门口。

“吱呀——”

门被踹开。老李头手上活计停了停，抬头，冲门口吼了声：“谁啊？”

门口站着个年轻人。三十岁出头，个子高，穿得普通，但身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笑，可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他手里拎着个布袋，脚步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老爷子。”年轻人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透着一股子沉稳。

老李头咂咂嘴，手往围裙上一搭，站起身：“哟，这不是咱们林家大小姐看得上眼的那个嘛？几天不见，倒是不见瘦。”他指了指年轻人手里的布袋，“啥玩意儿？金条？”

年轻人没笑，嘴角微微上扬，递过布袋：“给爷爷的，买点针线。”

老李头接过布袋，掂了掂，嘿，有分量。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年轻人，又甩了甩头：“行了行了，知道你有出息了。至于那么拿捏？”

年轻人笑了声，不再言语，转身走向堂屋。老李头摇摇头，心里琢磨：“这小子，真能耐啊。不过，也忒……高傲了些。”

堂屋正中央摆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个红木盒子。年轻人走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枚翡翠平安扣，绿得发亮。他双手捧起，走到老李头面前，恭恭敬敬递上去：“爷爷，这是雪柔让我给您带的，说您前阵子念叨过。”

老李头眯起眼，接过平安扣，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好好好……这丫头，还是这么懂事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有点神秘兮兮，“你……不一样了。”

年轻人脚步一顿，随即又继续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老李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你刚才说找林雪柔？”

年轻人：“嗯。”

“人不在。”老李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大早就去了学校，说是帮老师整理档案。”

年轻人点点头，没再追问。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口，味道淡，却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屋外传来汽车鸣笛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