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陈阳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挡在海报中间，几乎让她看不清墙上的招聘信息。她清了清嗓子，又换个角度，好不容易在海报缝隙里看到一家互联网公司的Logo。

“陈阳，”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喏，这个，‘云创科技’，好像最近の招聘挺多。”

陈阳没理她，手指抠得更用力了些，书页边角被他捏得起了毛边。林薇有点火大，伸手想去戳他胳膊。

“干嘛呢？”陈阳突然抬手，挡开她的手，语气臭得能熏死苍蝇，“你烦不烦？”

林薇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就你脾气臭。我给你看个事儿，怎么了？”她指指海报，“我看这个公司好像不错，你之前不是总说想进互联网行业嘛？”

陈阳撇撇嘴，没好气地说：“我说的互联网行业是做技术的，不是来刷简历面试的。”

林薇“噗”地笑出声，靠在墙边，“你这话说的，好像人家非得按你说的来似的。你又不做技术，整天抱着本破书看什么？死亡率？”她故意拖长了音调，逗他。

陈阳猛地抬头，眼神像要喷火，把那本旧书往地上一摔，书页被戳出一个凹印。“你他妈胡说什么！”他声音都压变形了，“我这是研究行业报告！”

林薇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往后退了退，“哟，研究行业报告呢？写得这么有感情，看得这么入神……”

“滚！”陈阳低吼一声，伸手想推她，又忍住了，最后把那本破书捡起来，夹在臂弯里，愤愤地盯着她，“你烦不烦啊？跟你说句话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林薇吐吐舌头，不逗他了，走到他身边，从他臂弯里抽出那本书，翻开看了看，“哟，还真有几分枭雄的气魄，‘在逆境中寻求破局，于绝境中寻找生机’……写得不错啊。”

陈阳皱着眉看她，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不耐烦：“少在我地盘上装蒜。你要是没别的意思，就赶紧走，我还要看书呢。”

林薇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噗嗤笑了，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啊，真是个小气鬼。不过……”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格外轻，“我挺喜欢看你气呼呼的样子，虽然丑，但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