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又来了。

夏安雅再次睁开眼时，头痛欲裂，浑身上下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她挣扎着坐起来，目光扫过四周。

一个不大的出租屋，几张简单的家具，窗户没拉严实，微风吹进来，带着一股灰尘味。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准考证，照片上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

“又做噩梦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夏安雅回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谢谢。”夏安雅接过茶杯，刚放到嘴边，喉咙就一阵发干，“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班，看你醒了，就过来看看。”男人坐在床边，顺手拉过一条毯子盖在夏安雅腿上，“昨晚又梦见什么了？看你脸都白了。”

夏安雅喝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缓解了干渴。她放下茶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男人，“青楼……我好像又去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安雅，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夏安雅苦笑了一下，“不一样？我现在还是那个青楼里的窑姐，只不过换了身衣服，混迹在这都市里罢了。”她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本医书，随意翻看着，“这些理论，我早就记住了，可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像一团乱麻，总是出错。”

男人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要相信，你很优秀。”

夏安雅摇摇头，“我不配。”

“说什么傻话呢？”男人低声喝斥，“你救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是因为有你才活下来的，你怎么能说不配？”

夏安雅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她曾经是青楼里的舞女，为了生存不得不出卖自己，直到遇到那个愿意教她医术的师傅。后来她参加工作，成为了一名医生，用自己所学救死扶伤。

“我救不了所有人。”夏安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昨天那个孩子，就因为我没及时发现他的病情，失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