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揉了揉眼睛，盯着卧室墙壁上那个老旧的星图。窗外是凌晨四点的城市，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但李浩的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星际旅行……真是扯淡。”他嘟囔了一句，随手抓起桌上那本泛黄的《人类星际探索简史》，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印着几行小字：“曲率引擎已成功小型化，民用太空船‘萤火一号’将于下月首飞，票价……嗯，大概是每个中产家庭十年的积蓄。”

“每个中产家庭十年的积蓄……”李浩把书往桌上一摔，发出“啪”的一声。他是个普通的程序员，月薪八千块，十年……他仿佛能看到银行账户里那个刺眼的数字，脊背发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进来，是大学同学王磊发来的：“喂，老李，下个月‘萤火一号’首飞报名通道开，你报不报？”

李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钟，手指在屏幕上悬着，迟迟没有落下。他想起王磊上次喝醉后吹过的豪言壮语：“等着，等我去了火星，回来给你带顶火星绿植帽子！”

“草。”李浩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旁。他不是没钱，也不是怕死，就是觉得……这玩意儿太假了。新闻里天天说星际旅行要来了，手机里也全是各种“星际移民计划”，可他明明记得十年前专家预测说二十年才能实现载人星际航行，现在倒好，一夜之间就成了现实。

“肯定是骗子吧……”他嘀咕着，起身倒了一杯水。水是昨天买的，放在冰箱里忘了喝，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凉了。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像是某种重型机械启动的轰鸣。李浩皱了皱眉，关上灯，走到窗边。夜空中，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比城市灯光更亮，更诡异。

“流星……”他对着天际骂了一句，顺手抄起桌上的外套往外走。他要去看看，这颗该死的流星是从哪个方向掉下来的。

楼道里，邻居张阿姨正提着菜篮子下楼，看到李浩：“小李啊，这么晚去哪？”

“出去看看。”李浩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匆匆。

外面已经下起雨了，不大，但足够把街道淋湿。李浩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颗流星的轨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