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我走了不下二十次。”

陈默揉了揉眼睛，车窗映出他疲惫的脸。后视镜里，是缓缓后退的城市灯火，霓虹像一条条打翻了的颜料，模糊又绚烂。他刚从地下基地完成一趟“代购”，几百瓶从地球带来的最后一批可乐，来之不易。

“外星朋友”从不直接和人类市场打交道，全靠这种不透明的地下渠道。人类对外星文明的认知才刚刚揭开一角，得来不易的情报，全都比命还金贵。

可乐在星际中是个稀罕货，尤其是带气的。那些来自卡拉星系的考察队员，每次回访地球，都带着几瓶，说是带回母星当“文物”和“奢侈品”。陈默的活儿就是默默扮演中间商，把这种“奢侈品”再转手给那些愿意花钱的“异见人士”。

车程过半，城市渐渐稀疏，远处地平线上，几座废弃的巨型建筑像残骸般矗立在荒草丛中。那是旧时代的标记，也是人类文明短暂辉煌的证明。

“嘿，你还活着啊，陈默。”对讲机传来老板的声音，“这次怎么样？对方要的十箱，你总共到手几箱？”

“七箱，剩下三箱找下家了吧。”陈默压低声音，“最近查得紧，多一手准备，总不是坏事。”

老板沉默了几秒，“也是。不过下次再搞这么多，得加价了。”

“加就加，关键是利润。”陈默叹了口气，“总得有人赚这笔黑心钱吧？”

挂了电话，他瞥了一眼后座塞得满满当当的纸箱。每箱十二瓶，七箱就是八十四瓶。他需要一个稳定的销路，不然手里的“硬通货”很快就会变成烫手的山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连续的撞击声。陈默猛地瞪大眼睛，侧头看去。一辆载重卡车失控般翻滚着，撞向路边，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我的天……”他喃喃自语，“这鬼天气，晚上开车真要命。”

他刚想减速，自己的车却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不是刚才那辆卡车，而是他自己——整条双向车道，像被无形巨手拨弄的棋子，疯狂扭动。高楼开始旋转，地面凹陷，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紫色的幽光从中倾泻而下。

“地震？还是……”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性，但一个念头猛地击中了他，“外星人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