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滋啦”一声，冒了一小缕青烟，旋即被空调的冷风卷了出去。她靠在沙发背上，手肘撑着身家，能感觉到肋骨的轮廓。这房间的奢华程度，简直配得上博物馆里的展品，可她待着就像住进了真空舱。三天了。傅寒川没来过一次。

手机叮咚一声，是催债的。林小糖扯了扯嘴角，捡起来瞥了一眼，四万块。她摸出钱包，巴掌大的皮夹里只有几张零钱，还有一张被揉皱的离婚协议复印件。傅寒川当初扔过来的东西，她连包都没舍得用。

正烦躁呢，卧室门被推开了。林小糖懒懒地抬眼，抬一半又放下。来人穿着/random/睡袍，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睡醒。傅寒川踢了踢拖鞋，走到她身边，手指夹着细长的烟，在烟灰缸沿上磕了磕，火星子没掉，却把烟帽给磕歪了。

“玩火了？”傅寒川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可那眼神，眼看就要戳穿她。

林小糖把视线移向天花板，故意拖长了调子：“不然呢？总不能让它自燃啊。” 她心里默念，这男人脸皮真够厚的，死了都不怕，还嫌她不乖。

傅寒川挑眉，大长腿一盘，直接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离婚协议，签了。” 他把文件推过来，姿态很随意，像扔个垃圾。

林小糖眼皮都没抬，手指已经点开了屏幕。电子协议比纸质的麻烦，需要录入指纹和瞳孔信息。她按完，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离婚申请已提交。

傅寒川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下巴微抬，等着她的反应。林小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消息。他勾着嘴角，笑得有点邪气：“怎么？不想走？”

林小糖转回头，直视他的眼睛：“想，必须走。” 她想起欠了二哥的钱，想起房租快到期了，想起那些虎视眈眈等着收房的房东。她不能在这里耗着，傅寒川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至少现在不是。

傅寒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走过来，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椅子拽了过去，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林小糖挣扎了一下，被他按得更紧。

“签了婚书，本少就宠你一辈子。” 傅寒川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温热地喷洒在她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