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眼皮轻轻抬了抬，视线从桌上那袋还没拆封的糕点上扫过，最后落回老王那张挂着标准耍宝笑容的脸上。她没动静，老王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那份故作神秘的调调更明显了点：“我说，苏梨啊，这事儿……你得掂量掂量。”

掂量？苏梨挑眉，拿起公文包，把那袋点心往旁边一搁，语气冷淡得像冰：“掂量啥？零件不够了？”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松快起来：“哎呀，不是零件不够，就是……这事儿牵扯太广，你可得三思而后行。”他顿了顿，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再说了，领证这种大事儿，总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吧？”

苏梨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动作干脆利落：“理由？领证需要理由吗？”

老王摸了摸鼻子，表情有点不好意思：“那是自然，领导，您跟一般人不一样，可咱这……”

“理由？”苏梨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您不会是担心我脸太招摇，惹人嫉妒吧？还是说，您这小破单位容不下我这种‘过气’名人了？”她走到老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刀子似的，“拜托，人家跟我那点破事儿，能跟您这天天加班熬成国宝的脸比吗？”

老王被她噎得一愣，随即也来了气，脖子一梗：“我靠！这逻辑不对吧？你那是公众人物，我这是搬砖的，能一样吗？再说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太冲动了！这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跟那个姓秦的是真打算……”

“姓秦？”苏梨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他叫秦漠，睿城秦家那位，你觉得呢？我跟他领证，需要向您汇报？需要您批准？”

老王的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声音也小了下去，只剩下几句模模糊糊的：“可……可就这么……”

“就这么怎么了？”苏梨打断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但那软里透着的寒意更让人心头发毛，“老王，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梨跟能让你 contentValues 几分，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原地，不能有下一步？”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闭上嘴，点点头：“是，我……我就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