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纸袋往苏梨面前一放，屁股在老板椅上顿了顿，故意清了清嗓子：“喏，苏梨，刚买的点心，你尝尝。”语气是带着笑的，可眼神瞟过来的时候，却带着点儿谁也瞧不出的促狭。

苏梨没动，就那么斜倚在茶水间的台面上，双手环抱，嘴角噙着个凉飕飕的弧度：“哟，老王， فيه什么名堂呢？是外面那家新开的网红店？”她说话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是掰碎了嚼碎了往外吐。

老王乐得不行，往旁边挪了挪，翘起二郎腿：“去你个头！那家死贵，我这是从你们公司楼下那家买的，新鲜还便宜。”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咱们苏梨是谁？身份尊贵，吃那种小摊子的东西，丢人。”

这话是捧，可苏梨听着，眉头皱了皱，伸手拿起那个纸袋，弹出根牙签，叉了块看起来最小的蛋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啧，真不错。”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眼睛却瞟向了茶水间的另一边。

老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桌上的手机：“哎，我接个电话。”

其实他没接，就假装接电话，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果不其然，没两分钟，茶水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王总！”一个年轻的女声，带着点小心翼翼。

苏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年轻姑娘，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脸上堆着笑，电梯里那丫头不是小杨吗？她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偷腥的小奶猫。

小杨笑眯眯地把小袋子往老王面前一递：“王总，刚上好的咖啡豆，您上次说喜欢的牌子，我特意去买的。”她说着，眼睛悄悄瞟了苏梨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没怎么收敛。

老王心里“咯噔”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伸手接过咖啡豆：“行，辛苦了啊，小杨。”

苏梨把蛋糕咽下去，牙签往旁边一丢，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我去趟洗手间。”

小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讨好的笑容，没说什么。老王假装没看见，紧张地拿着咖啡豆的手心都冒出了汗。

苏梨走出茶水间，电梯正好下来，她没犹豫，直接走了出去。小杨闻声出来，看向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老王一哆嗦，赶紧把咖啡豆往茶杯里一放，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去了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