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太闷，江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玛莎拉蒂的真皮座椅绷得紧紧的，后背有点酸。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让颈椎放松下来，这才拐着步子往商场里走。

商场门口，林薇正靠着墙壁抽烟。今天她穿得挺特别，一袭黑色皮裙，衬得她曲线玲珑，胸口那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她抽的烟是娇子，劲挺。看到江枫过来，她掐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踩了两脚，这才抬眼看他。

“怎么，一大早就在这儿等我？”江枫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掸了掸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林薇没动，嘴角噙着笑：“差不多吧，谁让你盯着点儿我呢。”她声音挺甜，但江枫闻着，总觉得有点假，像商场里的香水味，浓烈，却没什么后劲。

“有事？”江枫直接切入主题。 “嗯，”林薇偏着头看他，“关于你爸投资的那个项目。” “哪个？”江枫挑眉。 “那个造纸厂，”林薇压低了声音，“我昨天听说，股份被转出来了，转到你表哥名下了。” 江枫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他爹一向信不过他表哥，可上次的会议，他爹居然主动把这块肉切出去，合着是留个面子，让他吃哑巴亏？ “你知道多少？”江枫问。 “不多，”林薇摇摇头，“就听见几个风声。不过，你表哥最近动作挺大的，跟几个国外能源公司接触得很频繁，而且，我听说，那个造纸厂的原材料，最近涨价了。” 江枫眼皮子动了动。涨价……接触国外公司……这明显是准备把厂子卖掉，赚一笔。他爹这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说，他爹觉得这笔生意稳，让他表哥去经办？ “你怎么看？”江枫盯着她。 林薇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算不上诚恳，但也 bereits，“我是你的人，你说我该怎么看？” 江枫没说话，转身进了商场。林薇在后面跟着，喉咙里发出点声音：“江枫，我告诉你，你表哥不是个东西，你得……” 江枫走得更快了，没回头。

商场里人声鼎沸。江枫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转着圈。造纸厂……原材料涨价……国外公司……他似乎明白了。 他爹不是愚蠢，是他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