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着窗户，苏晚把脸埋在手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合同掉在桌上那声脆响，现在还在她脑子里回放。张薇薇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就扭曲了，血一样的红，还有那双眼睛里的得意。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无聊的养生节目，carry着一股子陈旧的味道。苏晚盯着屏幕，眼皮跳得厉害。电脑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她此刻的心情。合同上的血红印子，怎么也擦不掉。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里格外刺耳。苏晚猛地抬起头，心脏漏跳了一拍。该来的总会来。

门被推开了，张薇薇穿着那件苏晚送她的兔子抱枕主题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妆容精致得像假人。她手里还端着个果盘，草莓、提子，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费了心思。

“姐，”张薇薇的声音甜腻腻的，像裹了蜜，“我回来看看你。”

苏晚没动，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张薇薇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苏晚两米远的地方，眼睛瞟向桌上的合同。

“这个……”张薇薇端着果盘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把盘子往桌边挪了挪，仿佛不想沾染上那抹红，“不是吧？晚晚，你真的要这么做？”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张薇薇的脸彻底变了，从刚才的精致变成了狼狈。她咬着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被怨毒代替。“是你害我aby！你以为这样就能报仇？你做梦！”

“aby”是张薇薇的女儿，一个刚出生几个月的小家伙。苏晚记得上一世，就是aby的抚养权问题，张薇薇用尽手段抢走了孩子，最后还差点害死她。

果盘“啪”地掉在桌上，水果滚落一地。苏晚看着张薇薇倾泻而出的崩溃，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上一世，她被最信任的人撕得粉碎，含恨而终。这一世，她不会给任何人机会。

张薇薇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走投无路的小动物。“你比恶毒的女人还狠！苏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平时对你怎么样，你忘了吗？”

苏晚缓缓坐起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