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脸上灰头土脸的，把手里那几个破烂绿豆往旁边一扔，骂了声娘。这泥地滑得很，不说脏，还臭，搁谁谁不烦。他没多想，正要头也不回地回村里，草丛里的窸窸窣窣又响了几声。

这次，不止是声音。何清微微了微，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探出个黑影，尖嘴猴腮，爪子细长，还挺像只……老鼠？不对，这老鼠个头忒大，背上还背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溜达的姿势又贼里贼气的。它动作挺快，几个起落就蹿到近前，蹲在地上，贼忒忒地冲他“吱吱”叫了两声。

何清微心里“咯噔”一下。他小时候在村里，也见过野猫抓老鼠，就这老鼠，看着滑溜溜的，胆子还不小，居然敢冲他叫唤。他抄着手，斜眼瞅着那家伙，没说话，但那眼神，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他刚被泥水弄得一肚子火，没心情陪这小东西玩。

那老鼠似乎更来劲了，晃了晃背上鼓鼓囊囊的袋子，又“吱吱”叫了两声，还像个大爷似的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威胁他似的。

何清微嘴角一撇，没动。他打量着那老鼠，个头也就半人高，背上的袋子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他刚在河边，捡了点绿豆回来，扔了也就扔了，可没觉得丢了什么宝贝。看这老鼠动作，倒像是要抢他跟什么似的。

那老鼠见他不搭理，脖子一梗，仗着个子小，上前就想碰他一下。何清微眼疾手快，一脚就把那老鼠踹飞出去了几米远。老鼠哼唧了两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不了，但也起不来了。

这下，老鼠吓傻了，连滚爬带翻地就往草丛里钻。何清微没追，蹲下身，用脚尖踢了踢那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子被踢得晃了晃，也不知道里面装个啥玩意儿。

他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抓。手刚碰到袋子，一股阴冷阴冷的气息就钻进了他手心。袋子入手微凉，还带着点粘糊糊的感觉。何清微心里一紧，立刻缩回了手。

他围着袋子转了一圈，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粘液，又凑近闻了闻，一股子奇异的香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闻着不说让人心烦，甚至有点上头。

他皱着眉头，手指在袋子上戳了戳，入手发软。袋子也不是什么皮毛做的，倒像是某种动物的肠衣，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小孔，不知道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