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换缸？”何老四正背着手站在灶台边，往铁锅里铲着柴火，闻言头也不回，“哪有那么多钱瞎烧水？你那点豆腐摊子，一天就卖几块豆腐，喝的这点水，还能漏完？”

何清微蹲在打铁匠铺的门槛上，手上还沾着铁锈和炉灰，气得直跺脚：“那两块豆腐钱，都快够买一缸好缸了！这月已经换了两回了，再这样下去，豆腐摊子都开不下去！”

铺子里，打铁的老王头正抡着大锤，火星子噼啪往下掉，听见何清微抱怨，放下锤子，用大袖子擦了擦汗，叹了口气：“小四啊，你那摊子就那点精力，整日里不是跑镇上买豆腐，就是去河边挑水，能不漏吗？你爹也是老实人，省着点花，日子就能过。”

何清微泄了气，趴在门槛上，看着铺子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心里乱糟糟的。他不就是想多赚点钱，买点《炼器术》的秘籍残页，好学学怎么炼个能装水的铁罐子吗？省得老跟他爹为这破缸的事生气。

“何清微！”老王头突然吼了一声。

何清微吓了一跳，头上火星子差点没掉下来。

“那块铁疙瘩拿来！”老王头指了指炉火旁一块烧得通红的废铁，“给你爹做个缸，釉子烧不住，就多锤几下，把气孔都砸死！”

何清微眼睛一亮，连忙凑过去，扒拉出那块废铁。

这块铁是前几日收来的废料，有点薄，烧的时候还差点被炉火燎了。老王头性子直，看何清微整日闷在铺子里看书，也不怎么动手，就拿那块废铁让他练手。

“朝这儿砸！”老王头挥了挥锤子，示范了一下。

何清微学着样子，抡圆了胳膊，对着那块铁就是一锤。火星子四溅，铁块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往旁边一歪。

“力道！”老王头皱眉，“那不是铁疙瘩，是钢板！”

何清微脸一红，又举起了锤子。这一回，他憋足了劲，对准一个气孔，狠狠砸了下去。“噗嗤”一声，火星子更盛，那块铁疙瘩颤了颤。

“还行！”老王头拍了拍手，“跟村里那帮猴崽子比，强多了。”

何清微心气一高，越打越来劲。他想起家里那破缸，想起爹爹不高兴的脸，想起自己那点可怜的豆腐钱，一锤比一锤砸得狠。炉火映得他脸红扑扑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砸得那块废铁慢慢变了形状，中间鼓起一个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