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肺里那股子冰凉黏糊糊的触感，跟小时候冬天掉进冰窟窿似的，寒气直钻骨头缝。他努力想爬起来，可手脚像灌了铅，使不上劲儿。得，继续躺着吧，总比站着摔死强。

这鬼地方是啥犄角旮旯，他得先搞清楚。林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挣扎着扭头看了看。背后是堵黑黢黢的岩壁，面前是一片更深的黑暗，偶尔有几星鬼火飘过，幢幢忽忽的，看得人心里发毛。烟花的味道还在，但这次不是喜庆的硝烟味，是带着血腥和腐朽的怪异气息。

那柄淬毒飞刀……是它干的。林默心里清楚得很。对方是谁？怎么找到他的？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还活着，虽然这口气像要断了。

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不是地动，更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活动。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手里唯一的武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长短不一的铁片。这玩意儿除了防身，还能做什么？勉强能当个破瓢吧。

震动越来越明显，隐约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爬行的动静？林默把头埋得更低，尽量让身体贴紧冰冷的岩壁。黑暗中，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头顶上方。

“谁？”林默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连自己都快没听清。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停顿了一下。然后，一道微弱的光亮亮了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被点亮了，在黑暗中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鬼火？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光亮闪烁了几下，没动静了。林默等着被扑倒，等着被啃咬，等着那淬毒飞刀的余威再发作。可等了半天，除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儿似乎更浓了些，啥也没发生。

他试探着探了探身，手脚还能动，就是又冷又麻。看来刚才那阵仗，没把他怎么样。林默活动了一下手指，铁片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喂！有完没完？”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了点怨气，“本想和你同归于尽呢，结果你倒是不动了……”

还是没动静。

林默靠在墙上，长长地、缓缓地喘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