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觉得自己能听见肺泡里撕扯的声音。那柄淬毒飞刀留下的伤口还在漏气，冰冷的风呼呼往里灌，带着腐臭味儿。他靠在墙根，喘得像头被追到绝境的老牛。刚才那股子想死的心思，现在全被剧痛压下去了。

“幻觉……”这词儿真是绝了。林默差点又顺着墙壁滑下去。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冰凉刺痛感了，只有一片黏糊糊的湿热。应该是血干了吧。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心口一阵发紧，赶紧岔开腿，弯下腰干呕两声。没吐出啥东西，全是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

“搞什么……”林默骂了一句。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深渊魔物追得也太紧了。他一个炼器学徒，能在魔物潮里摸到现在，全靠运气和那把捡来的匕首。

匕首还在手里，握着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冰冷。正是这把匕首，划开了最后一只追杀他的魔物的喉咙。那魔物比刚才遇到的都要大，皮糙肉厚，嘴里喷着绿色的脓液，ะ Straight for the kill.

林默甩了甩匕首，血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匕首刃口平整，只有一处轻微的崩口，看来刚才的战斗并不轻松。他舔了舔血迹，有点咸腥。

“深渊魔物……嘶……”林默皱眉。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的野兽，攻击性强，恢复力还特快。而且，它们好像不怕光，这玩意儿太麻烦了。之前的战斗，他只捡了这么一把匕首，扔了就没了。现在看来，存点东西还是必要的。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他抬起头，看向周围漆黑的山壁。那山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裂痕。裂痕不大，也就几厘米长，黑漆漆的，像一道口子。

“幻觉……一定是幻觉……”林默揉了揉眼睛。山壁那么光滑，怎么可能凭空出现一道口子？

可那裂痕就在那儿，还微微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光芒忽明忽暗，像有生命一样。林默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当初他在那间破屋里，第一次感应到异宝的时候，那种心动的感觉。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住那道裂痕。那裂痕越开越大，幽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山壁都在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