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林默又咳了一口血，视线模糊中，依稀看到前方不远处亮起几簇昏暗的火光。那火光不大，却像几双幽绿色的眼睛，在浓密的林子里投下摇曳的影子。

“有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默就觉得不靠谱。他现在这副样子，肺里火烧火燎的，浑身骨头像被小锤子敲烂了，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哪还有力气去搞什么人。

但人家都说，绝境逢生，他现在这算不算绝境？总比直接死在这儿强。

挣扎着支起身子，林默用肘部撑着地面，慢慢向火光挪去。每挪一小步，都像有人在他肋骨上插了一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难受。

火光越来越近，林默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几顶简陋的帐篷，围着一堆篝火，几个黑影蹲坐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什么，嘴里还时不时爆出几句污言秽语。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语气不善，像是在骂娘。

这么一打眼，林默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现在这副狼狈样，要是被发现，指定被当成仇家给宰了。

怎么办？绕开？

林默下意识想往旁边躲，可刚一转头，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他再仔细一看，裤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眼，血正顺着裂缝往下滴，滋滋地砸在枯叶上。

完了。

林默脸色瞬间惨白。他这身伤，根本就是一具空壳。再去跟人冲突，别说生，怕是立刻就得死。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木头上一样。正想着要不要缩回去等天亮，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炸响。

“嘶！”

林默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去。

一支冰冷的箭矢，带着破烂的布条，精准地钉在了他刚才想要藏身的地方，距离他的头皮不过半寸！

好险！

林默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那几个篝火旁的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什么人？”一个粗壮汉子噌地站起来，手里抄着一把黑皮刀，恶狠狠地盯着林默藏身的方向。

火光映照下，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身影，蜷缩在几丛灌木后面，一动不动。

“没人！”另一个瘦高个叫道，“肯定是风刮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