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赵大叔这话喊得挺响亮，netsnakely勾着网纲的手却没停，还在不情不愿地往回收。王胖子翻了个白眼，把烟屁股在船舷上磕了磕：“我说老赵，您这要求也忒高了吧？大海上捞鱼，谈什么够不够，不就是个随缘的事儿。”

赵大叔倒是扭过头，脸上那叫一个愁眉苦脸。他指着王胖子网里那几条鱼，鳗鱼滑溜溜的，大黄鱼看着肥美，但再往那几条瘦骨嶙峋的小杂鱼上一看，他那嘴皮子就有点不利索了。“你瞅瞅！两条鳗鱼才半斤多，大黄鱼也就两斤，小杂鱼三斤……合计一共七斤半，够咱们这几个小时的油费。不然咱这网，它干嘛用啊？”

“话是这么说……”王胖子叹了口气，把鱼往船板上甩，哗啦一声，腥气混着水花溅起来老高，“可咱这运气，也不是天天有啊。前两天不还捞到一条三十斤的鲅鱼吗？今儿个……唉，算了算了，回炉重造吧！”

说着，他麻利地开始解网，动作快得像是要把那不顺利的运气抖掉似的。赵大叔哼了一声，也不去帮忙，自顾自蹲在船头，望着茫茫大海，活像个钓鱼佬等不到鱼上钩时的失落模样。

“嘿，我说老赵，”王胖子解完网，拍了拍手上的水，扭头冲赵大叔一笑，“要不今儿个咱换个地方？我瞅着西边那片黑流，前阵子好像有人说捞到过稀罕玩意儿。”

赵大叔立马抬头，眯起眼睛盯着王胖子的脸，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你小子，又听谁瞎咧咧了？这片海，咱们打了一辈子了，啥稀罕玩意儿能比大黄鱼鳗鱼金贵？”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地往船舱深处探去，摸了摸那个熟悉的铁疙瘩。

王胖子嘿嘿一笑，没再跟赵大叔多废话。他卷起袖子，把烟盒揣回兜里，迈步就往船头走。赵大叔看着他背影，又叹了口气，摇摇头，最终还是没动。

王胖子走到船头，冲着大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走，老赵，咱们去西边转转！管他有没有稀罕玩意儿，捞不着鱼，晒不着太阳，咱这日子可有点没意思。”

渔船晃晃悠悠地转向西边，渔网在斜阳下被拉得笔直。王胖子心里还在琢磨，西边那片黑流，到底有啥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