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叔这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溅了旁边收网的王胖子一脸。王胖子抹了把脸，嘟囔道：“老赵，你这脾气啊，跟海浪似的，一点就着。不像话，不像话。”

“嘿，我这是盼着你小子速速脱困！”赵大叔头也没回，手上的活计却更快了。鱼线绷得紧紧的，海浪打着船帮，金属的摩擦声“嘎吱嘎吱”响。

林凡靠在船舷边，看着眼前翻滚的波涛，心里有点打鼓。他这祖传的玉石坠，最近越来越邪门了。每次戴上，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凉飕飕的潮气往里钻，而且他好像总能“闻”到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不是寻常海腥味，更像是某种……说不出的腥甜。

今天早上，他又感觉不对劲。玉石坠在脖子上隐隐发烫，海水似乎变得浑浊，海底下那些本来模糊不清的影子，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有人特意把灯打开了似的。

“嘿，林凡！”王胖子喊了他一声，又把刚钓上来的几条小鱼扔到他脚边，“运气不错啊，这是黄花鱼，上市能卖不少钱。”

林凡没心思跟小鱼计较，他盯着远处的海面。今天这风浪，比昨天还猛。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来了。那感觉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但异常清晰。

“要起风了。”赵大叔突然喊道，“快收网！别等它们跑了！”

众人手忙脚乱收网，林凡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石坠。那坠子触手冰凉，但林凡能感觉到，它仿佛活了过来，正对准某个方向，发出微弱的嗡鸣。

嗡鸣声越来越响，林凡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他能感觉到，某种强大的气息正从深海中蔓延上来。那不是鱼，不是海兽，更像是……某种威严的象征。

海面突然平静下来，狂风像被无形的手摁住似的停住了。只有浪头依旧翻滚，但不再那么狂暴。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天气说变就变，简直跟老赵的脾气一样古怪。

林凡猛地站直身体，指着海面：“你们看，那是什么？”

只见离他们百十米远的海面上，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那东西像一条鱼，又像一条蛇，但体长却堪比几条船加起来。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一对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如同两盏明灯，冷冷地扫过他们所在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