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回到一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保安王大哥又找上门了，手里拎着个矿泉水瓶，看样子是刚从楼下办公室顺来的。老张正坐在楼梯口抽烟，见王大哥过来，咂摸嘴伸了个懒腰。“张师傅，又不去二楼？”王大哥把瓶子扔在老张脚边，“楼里就你这胆子最大，换个别人，早绕着走八百圈了。”

老张没接瓶子，自顾自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烟点上，“王哥，你们年轻人……哎，算了，反正我明天还得去。”

王大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老实交代，上回二楼那事儿，到底见着什么了？我听小林说，你回来就脸煞白，手里还攥着根拖把棍子，啧，那玩意儿是用来打鬼的？”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鞋尖碾灭。他没直接说，就说楼上空气对流，有些设备老旧，有回声。“我这岁数大了，耳朵背，听岔了。”

王大哥把手指往楼道里一指，压得更低：“不是回声。二楼那间档案室，上周半夜老李去检查线路，出来就骂娘。说看见个白影子，擦肩而过，还闻到一股子洗衣粉味儿，啧，你说邪乎不？”他顿了顿，又补充，“反正老李Сейчас тоже头疼，说再不去就……”

“行了行了，”老张摆摆手，把话题往回拉，“人已经走了，不提他了。王哥，瓶儿还我吧，想喝直接去你们办公室开。”他心里盘算着，这楼道真邪乎，上次说不定真撞见了什么。可说不清道不明，说出来又没人信。保安队里就王大哥还算仗义，可他也是个怕事的。

“得嘞！”王大哥把瓶子拿回去，又叮嘱一句，“张师傅，明天要是真想去，我陪你。不过……”

“不过什么？”老张没好气地反问。

“反正，我劝你少去，那楼道里阴森森的，就咱俩男的，未必有啥好事。”王大哥说着，往电梯口看了看，又摇摇头，“电梯啊，早就坏了，只能从楼梯上下。”

老张没搭理他，转身往保安室走去。刚走到一半，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哒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