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从二楼往下走，老张后脑勺就嗡的一声。那楼道里头邪门得很，上去一趟下来，浑身都像是被耗了气，不是累，是那种……心头发空的感觉。电梯在地下两层就停了，全程靠爬楼，老张这把老骨头，爬完三楼，手心都沁了把汗。

刚拐过三楼走廊，就听得旁边卫生间门“吱呀”一声打开，老张缩了缩脖子，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没动弹。楼道灯惨白惨白的，把人影子拉得老长，自个儿的影子挨着墙根，跟个鬼影似的。老张心里头暗骂一声，自个儿跟自个儿怄气。这楼封着这么久，他天天上来下去，早晚会疯。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门又“吱呀”一声关上，动静不大，但在这楼里头，特别清楚。老张没敢立刻动，又等了几秒，这才慢吞吞挪到消防栓箱前。消防箱是铁的，摸上去凉飕飕的，老张抓着灭火器晃了晃，塑料外壳上印着生产日期，2015年的，怪不得。

他没看保安的意思，直接从消防通道下去了。保安室在二楼拐角，那老孙，眼睛有点花，眯缝着眼看老张，嘴里嘟囔着：“老张，上面没啥，就是灰尘多，你这老糊涂……”老张没接话，拍了拍身上的灰，想赶紧溜回自己那个小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老张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那玩意儿，眉头越皱越紧。那是个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上面啥也没有，就是光。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像画鬼画符似的，但字迹工整。老张不是学艺术的， ArgumentException 就算见着也分不清是啥。他盯着那笔记本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嗡”一下，闪过几个念头。

“不会……是昨晚那事儿……”老张大腿一拍，自己吓唬自己。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晃出去。可楼道里的镜子，老张想得清楚。卫生间门口那面，下午他上去的时候，好像看见过什么东西。

那面镜子，擦得一干二净，跟新的一样。可老张明明记得，几天前他路过，好像看到镜子上有个手印，脏兮兮的。当时他没在意，过后就给擦了。可刚才……他明明没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