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的嘁声在楼梯口回荡，老张没吭声，手指抠着本子边角，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啥，楼道灯惨白惨白的，照不透那小本子。他不是图啥，是实在没办法。这楼封了，下面办公室全搬走，就他一个留守，上面东西还多着呢。领导的意思是，等发话了再清点，可老张这人心细，总觉得不赶紧收了，以后麻烦。

“你手机呢？带着啊。”老孙又补了一句，指了指老张腋下鼓囊囊的布袋，“万一叫你什么，没信号出了啥事，你担待不起。”

老张摸出手机，屏幕亮着，鲜红的“无服务”三个字刺眼。他“啧”了一声，心里骂咧咧的，这鬼地方，手机信号跟逛了趟地心似的，下面还好点，上来立马成失联人口。他 reboot 了一次，没反应，又试了试，还是那三个字，气得他差点把手机往楼道栏杆上一丢。老孙在一旁看我一眼，摇摇头没再说话。

老张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布袋，开始往楼上走。楼梯吱呀吱呀响，每上一层，脚下的木台阶就松一分。他记得这楼改造过，以前是公司招待所，后来改成单身宿舍，再后来就成了办公用的。二楼是他当年干过几年技术的科室，东西不多，几排老式书柜，两排病床，还有个器械室。他得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收了，翻翻看没啥遗留的文件再锁门。

上了二楼，走廊尽头那盏灯坏了，黑漆漆的，只有墙上一道道消防应急灯的微光。老张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晃了晃，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灰黑的砖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像是有人住了很久没来过。他想起老同事老王，几年前说上来找点资料，再就没见过人影，后来就传遍了，这楼闹鬼。

“闹鬼能有啥用，不就是个传说。”老张嘟囔着，话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他走到器械室门口，门没锁，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些旧的医疗器械，蒙着白布，老张想起这间房以前是个处置室。他用手电扫了几眼，白布下模模糊糊是个轮椅的轮廓，旁边还挂着几件白大褂。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不该来这房间。他记得老王失踪前，就是神神秘秘的，经常往这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