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正站在楼梯口，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个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啥。老孙凑过来，看着他的样子，嘁了一声：“我说张师傅，你这是要上天啊？这楼封了快俩礼拜了，上面黑灯瞎火的，就你这岁数，上去图啥？”

“我…我得收拾东西。”老张声音有点发虚，眼睛却死死盯着楼上那扇紧闭的门，“单位让我来清点，有些文件不能随便扔。”

老孙把烟在鞋底磕了磕，吐个烟圈：“清点？我 不管你清点啥，上去我就得跟你说声‘我老孙不伺候了’。这楼里邪性，老李头以前上去查水管，好几天没见人影，后来听说是摔到头死的。再前头有个年轻小伙，晚上上去找资料，第二天被发现吊在楼道里。”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伸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你小子胆子不小啊，真要去？”

老张没吭声，攥着小本子的手指更紧了。他心里头其实也打鼓，可这退休金都指望这些旧文件，要是丢了，上哪说理去。再说了，他媳妇还在医院呢，听说楼里闹鬼，那眼神都直了，非让他亲自看看。

“行，你要去，我就跟着你，”老孙咬着烟头想了想，突然又把烟卷塞回兜里，“我帮你壮壮胆子。不过你可别自己瞎跑，沿着楼梯走，一步一个脚印，听见有啥动静，赶紧下来。”

老张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转身走上楼梯，脚步放得很轻，每上一级都像是在踩别人的骨头上。这楼看着不大，才三层，可这楼梯却长的好几里地似的。墙皮剥落得厉害，有的地方黑乎乎的，像是啥东西糊上去后又掉下来了。地上铺着老式的水泥地砖，有些地方裂着口子，像蛛网一样，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踩了。

“嗒…嗒…嗒…”老张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惊动了什么之类的。他一边走，一边往门缝里瞅，心里七上八下的。老孙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个手电筒，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终于到了二楼。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手电筒的光是唯一的光源。老张看着面前这扇厚重的木门，心里直打鼓。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上面好像还贴着封条。老孙凑过来看了看，压低声音：“看这锁，像是有人动过，或者…从来都没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