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您这是要干啥呢？楼都封了，不是让您在家歇着吗？”保安老孙叼着烟，背着手走过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老张被他这声音一吓，手里的纸箱差点没摔了，赶紧手忙脚乱扶住，对着老孙讪讪一笑：“老孙啊，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寻思着这楼都封了，我这东西放楼道里也不是个事儿，得弄走。”

老孙“啧”了一声，指了指老张手里的纸箱：“您直接搬下楼得了，在这儿晃悠干啥？二楼那些东西谁动过？您这岁数大了，别自个儿琢磨些有的没的。”说着，老孙看了一眼楼上二楼的门，眉头皱得更紧了，“二楼邪性，的事儿多着呢，天天宣传不让上去，您怎么还…”

“我这不是…这不是单位让我来收拾东西嘛，”老张一听这话，有点来气，转过身，“老孙，你别以为自己年轻，就能颠倒黑白？这楼里闹鬼的事儿，不就是您老天天瞎嚷嚷嚷闹出来的？我岁数大没错，可我眼睛还没瞎，门上贴的封条，我都看见了。”

老孙被老张噎得一愣，抽了口烟，看老张那犟驴似的犟样，他也就不说了。反正老张这老胳膊老腿的，真上去估计也没啥事，就是心里膈应。老孙转身去保安室取了钥匙，又折回来递给老张：“行了行了，我给你拿钥匙，二楼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桌椅板凳，你先把它们搬下去。”

老张接过钥匙，连连点头，心里却嘀咕开了。这老孙，嘴上硬，还是帮了自己的忙。二楼的东西不多，可那几箱书，他一个人搬着，还挺沉的。他叹了口气，踢开二楼的门。

一股冷风“呼”地一下扑面而来，把老张吓了一跳。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往里张望。二楼是以前单位中层领导办公的地方，现在人去楼空，家具都被拖走了，只剩下几箱书和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屋子里空荡荡的，窗帘紧闭，灯光昏暗。

老张扛起一箱最重的书，开始往楼下搬。他一步一挪，走得极慢。他觉得这楼里邪性，尤其是在二楼，越是往里走，越是感觉冷飕飕的。他刚走进里间，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呀”声。

老张心里一惊，猛地回头，只见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